林枫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个断端。
当然,
夹住的力道经过精确控制,不然太松夹不住,而太紧会把脆弱的血管壁捏碎。
出血速度瞬间锐减,从暴涌变成了渗流。
“这……”
看到这一幕,
手术室里所有人的呼吸同时停了一息的时间。
特别是冯芸,看着林枫的左手完全没入血海之中,只剩手腕以上露在外面,而在他左手捏住动脉断端的同时,右手还稳稳地握着刀柄,这个画面在她从医十年的经历里找不到任何对应的参照物。
教科书上没有。
手术视频里没有。
哪个医生能一只手在盲视野下精准捏住退缩到组织深处的动脉断端,另一只手继续操刀?
“冯芸。”
“在!”
“吸干净,把孩子抱出来。”
吸引器的声音重新响起来。
这一次,因为“源头”被捏住了,血液不再翻涌,两台吸引器终于开始有效地清理术野。
视野一点一点露出来。
子宫的轮廓出现了。
准确地说,
是子宫残存的轮廓。
前壁的撕裂口呈不规则的星芒状,从正中偏左一直延伸到子宫底,裂口的边缘翻卷外翻,肌层的断面参差不齐,最宽处撕开了将近九厘米。
一个36周大小的男婴,带着脱落的胎盘和脐带,半个身子已经从裂口里滑了出来。
羊水早就流干了。
胎儿浑身沾满血液和胎脂,皮肤呈深紫色,这是严重缺氧的表现。
没有哭。
没有动。
“夹脐带!”
林枫的声音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