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海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这……”
“哼!”帝空明一甩袖子,转身走回凤榻,斜倚在榻上,单手托腮,那双丹凤眼里翻涌着危险的光芒,“若不是看你忠心耿耿,朕真想把你阉了!”
汪海只觉得胯下一凉,脊背蹿起一股寒意,连忙拱手:“陛下,臣有办法了!”
帝空明抬了抬眼皮:“说。”
“她既然藏身于烟花之地,那她的同党也多半如此。”汪海抬起头,眼中精光闪烁,“京城烟花之地虽多,但有着这般姿色的花魁,屈指可数,臣只需要暗中排查这几日出入这些场所的可疑人物,顺藤摸瓜,总能揪出线索。”
“不错,小海子,需要朕做什么?”
汪海抬起头,目光灼灼:“陛下,给臣安排一个天人境强者即可,臣要查这些烟花之地,少不得要深入虎穴,万一再遇上沈绯衣这样的硬茬子,总不好每次都劳烦国师。”
帝空明挑了挑眉,朝外喊了一声:“影笭。”
虚空中一阵扭曲。
一个黑衣女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中,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,动作干脆利落,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她约莫二十七八岁模样,面容普通,身材中等,穿着一身黑色劲装,长发束成高马尾,腰间悬着一柄窄身短刀。
浑身上下没有半分修饰,安静得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。
天人初期。
“影笭。”帝空明指了指汪海,“这几日你跟着他,听他调遣。”
“是。”
影笭站起身,退到殿柱旁,隐入烛光照不到的暗处,像一滴墨水融进夜色,再也看不出痕迹。
“多谢陛下。”
汪海站起身来,正要告退,忽然想起什么,又停住脚步。
“陛下,臣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臣想要与天剑宗内探的联系方式。”
帝空明没有多问,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,随手抛了过来。
令牌入手冰凉,正面刻着一个古篆“玄”字,背面是繁复的阵纹,隐隐有灵光流转。
“玄机令。”帝空明的语气平淡如常,“持此令可调动玄机阁在大梁境内的所有暗线,别弄丢了。”
“多谢陛下。”汪海将令牌收入袖中,将沈绯衣收入炼妖壶,躬身告退。
脚步声消失在殿外。
紫宸殿重归寂静,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帝空明斜倚在凤榻上,纱衣松散,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,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语气淡淡:“素心。”
虚空中一道素白身影无声浮现。
素心垂手站在凤榻旁,面容清丽,气质出尘,一袭素衣在烛火中几乎透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