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照陛下的性格,大梁境内各大宗门的暗线渗透从未停止。像天剑宗这样拥有五位天人的大宗,更是重中之重。
青鸢迟疑了一瞬:“有。不过暗卫和凤卫无法调动他们,得去找玄机阁的人。”
汪海脚步一顿:“玄机阁?”
“陛下的第三个组织。”青鸢声音压得更低,“专门负责渗透宗门、收集情报、策反核心弟子。阁中之人身份绝密,单线联系,连我都不清楚具体名单。侯爷若要动用,得亲自去向陛下请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汪海继续往前走,穿过垂花门,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“其他消息呢?”
青鸢翻出暗卫密报,逐一禀报。
“刘云和苏晓。”青鸢顿了顿,“暗卫已经查清了这两人的底细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刘云,刑部侍郎刘安远之子,十八岁,先天巅峰修为,在京城世家子弟中不算出众,并未发现什么异常。”
“苏晓呢?”
“苏晓,太学学生,十九岁,修为后天九重,文采斐然,在京城的文人圈子里小有名气。暗卫跟踪了他半个月,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每天除了去太学读书,就是与同窗吟诗作对、饮酒赏花,这是他近期写的诗词。”
汪海接过诗词一看,目光骤然凝住。
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。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。
静夜思。
这首诗在大梁从未出现过,用词浅白,意境深远,与当下文风截然不同。
穿越者。
又是一个穿越者。
汪海将诗稿折好收入袖中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盯紧他……算了,我自己过去看一下。”
青鸢微微皱眉:“侯爷,太学乃朝廷重地,祭酒周慎之为人刚正不阿,最厌恶权贵插手太学事务。去年雍王想塞个旁系子弟进太学,被他当众驳了面子,折子直接递到了御前。”
“周慎之?”汪海嚼着这三个字,记忆深处浮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形象。
原著中这位太学祭酒确实是个硬骨头,连女帝都敢顶撞,被贬了三次官,每次过不了多久又被请回来。
不是因为他多有背景,而是因为整个大梁实在找不出第二个能把太学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人。
汪海推门走进小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