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样的人物竟然来看望叶言这个修为尽失的废人?
看来,就算叶言是个废物,也不能小觑啊,得多提点一下叶家其他人,免得大祸临头。
叶崇远回过神来,眼眶瞬间红了,声音哽咽:“侯爷……侯爷能治言儿的伤?”
“能不能治,得看过才知道。”
“多谢侯爷!多谢侯爷!”叶崇远转身朝后院方向喊,“快!快去叫言儿出来!”
“不必了。”汪海抬脚往前走,“本侯进去看看。”
叶崇远连忙侧身让路,小跑着在前面引路。
慕容雪跟在后头,低着头,手指攥着袖口。
帝若曦走在她旁边,伸手挽住她的胳膊,在她耳边小声说:“别紧张,汪海哥哥办事靠谱的。”
慕容雪勉强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后院的门虚掩着,汪海推门而入时,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庭院不大,角落里堆着几只药罐,炭火还在煨着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歪在藤椅上,手里捏着卷书,却没在翻,只是对着天井里那棵歪脖子树发呆。
叶言。
即便穿着锦袍,也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颓丧,面色蜡黄,眼窝深陷,下巴上冒着青黑的胡茬,与满院的金菊格格不入。
叶崇远快步上前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:“言儿!侯爷来给你治病了!”
叶言手中的书卷没放下,甚至没转头,只懒懒地应了一声:“父亲,这一个月来,你请的能人异士还少吗?花费的灵石堆起来比这座院子都高了,有谁找出过病根?”
他顿了顿,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冷笑:“此事,还是算了吧。”
汪海不急着开口,破妄神瞳悄然开启,金光在眸底一闪而逝。
叶言的身体在他视野中层层剥离。
修为确实从宗师跌落到了后天三重,丹田枯竭如干涸的河床,灵力几乎感应不到。
但真正的问题不在体内。
汪海的目光上移,落在叶言脖颈间挂着的那块白玉牌上。
玉牌温润,看起来只是寻常饰物,但在破妄神瞳的凝视下,玉牌正贪婪地吞噬着叶言体内诞生的每一缕灵力。
叶言翻了个身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院门口,忽然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