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如其名,百座孤峰如断剑般插在荒原上,山体黝黑,寸草不生。
远远望去像是大地被什么东西劈了上百刀,留下的伤口至今没有愈合。
花千语掀开车帘,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象,喃喃道:“这地方连灵气都快枯竭了,真会有秘境?”
汪海没答话,破妄神瞳全力催动,扫过一座又一座孤峰。
马车在百断山腹地转了整整一天。
日落时分,汪海忽然睁开眼:“停车。”
马车停在一座毫不起眼的矮峰前。
这山在百座孤峰中算是最矮的,山体崩了半边,露出暗红色的岩芯,远远看去像一截被折断的肋骨。
汪海跳下马车,走到山脚下,蹲下身,拨开脚下的碎石。
碎石下是一块风化的石碑残片,上面刻着半个模糊的古篆。
“……陵。”
汪海站起身来,嘴角缓缓勾起:“找到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道淡金色的虚影从山体裂缝中射出,直扑汪海面门!
青鸢长枪一震,枪尖点在虚影上,那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倒飞出去,撞在山壁上,化作一团模糊的人形光团。
花千语从马车里探出头来,瞳孔微缩:“这是……上古残魂?”
那残魂在空中扭曲了几下,发出一阵沙哑的嘶吼:“擅闯陵墓者,死!”
汪海打量着那团残魂。
万年光阴已将它的神智磨灭殆尽,只剩下一缕本能的执念,守着这座早已被人遗忘的陵墓。
当年的主人至少是命丹境,甚至可能更高!
“走。”
他袖袍一挥,太阳真火从掌心涌出,化作一道火链,将那残魂捆了个结实,火焰灼烧下残魂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汪海让青鸢几人在外等着,自己则带上花千语踏入裂缝中。
裂隙之下是一座地宫。
穹顶高逾百丈,四壁镶嵌着无数夜明珠,冷白的光将整座地宫照得如同白昼。
脚下是白玉铺就的广场,广场尽头是一座巍峨的青铜巨门,门上刻着繁复的阵纹,灵光流转,显然还在运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