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蜿蜒,石阶上覆着薄薄的青苔,两侧种满了晚桂,香气浓郁得近乎黏稠。
她走得很快,生怕自己慢下一步就会失去勇气。
温泉水汽氤氲,在月光下泛着乳白色的光晕。
几株红枫从石缝中横生而出,枫叶落在水面上,像几滴凝固的血。
汪海靠在池壁边,双臂搭在青石上,闭目养神。
水汽模糊了他的轮廓,只隐约可见肩背流畅的线条。
花千语在池边站定。
她没有说话。
腰带松落,外衫滑下肩头,月白色的留仙裙堆在脚边,叠成一圈柔软的涟漪。
亵衣、亵裤,一件件落下,直到不着片缕。
山风吹过,她微微打了个寒颤,却没有伸手去遮。
赤足踏过青石,没入温泉。
水花轻响,涟漪从她腰际向四周荡开,撞在池壁上又弹回来,一圈套着一圈,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绪。
她游到汪海面前,停住。
两人之间只隔了一臂的距离。
花千语深吸一口气,跨过那一步。
水面剧烈晃动了一下,又缓缓归于平静。
枫叶在涟漪中打转,月光碎了一池。
许久,水波渐息。
花千语伏在汪海肩头,脸颊贴着他的锁骨,湿透的长发散在水面上如墨色的海藻。
她闭上眼,轻声开口。
“侯爷,能否放过百花宫?”
汪海没有说话。
他揽在她腰间的手忽然收紧。
花千语闷哼一声,仰起修长的脖颈,像一只引颈的天鹅。
“你是百花宫的圣女,还是我的小婢女?”汪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。
花千语的睫毛颤了颤,垂下眼帘:“我是侯爷的婢女。”
“那就不要说此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