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千语愣住了。
“木婆婆?你……”
木婆婆没有解释。
她抬手一挥,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花千语从车厢里拉了出来,放在自己身边。
那四名百花宫弟子早已下了马,垂手站在路边。
花千语猛地转头,看向马车,又看向木婆婆那双浑浊的老眼,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木婆婆,你……”
木婆婆摇了摇头,拄着拐杖往前走,步伐很慢,却一步跨出了数十丈。
“圣女,你还不明白吗?”
花千语被她拖着往前走,回头看见那辆青帷马车越来越远,看见青鸢和灵素被白绳捆着动弹不得,看见那八名凤卫在血色光幕中左冲右突却始终出不去。
她忽然明白了什么,脸色刷地白了,嘴唇哆嗦:“这些人……真是百花宫中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木婆婆脚步不停,“但他们与宫中有些旧谊。”
花千语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有些旧谊。
所以从一开始,这就是一个局。
“可是我已经立誓……”花千语的声音在发抖。
木婆婆终于停住脚步,转过身来,浑浊的老眼定定地看着她。
“忠义侯今日即死,誓言不过浮云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圣女。”木婆婆打断她,语气依旧平淡,“你自幼在宫中长大,未经世事,此次宫主默许你参与,也是希望你有所成长。”
花千语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她转头看向那辆马车,隔着血色光幕,她看见汪海端坐在车厢之内。
“汪海!”
花千语猛地挣脱木婆婆的手,朝马车方向冲去。
木婆婆叹了口气,拐杖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