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弄影端起凉茶抿了一口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。
尽管汪海不会死在百花宫,但死在去百花宫的路上,百花宫也难免会被怀疑。
若不是为了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,她真不想参与此事。
……
柳如烟出了水月阁。
一脚踢翻了廊下的铜鹤。
“哐当”一声,鹤嘴歪了,铜身凹陷。
惊得几个路过的弟子缩着脖子贴墙根溜走。
“装什么装。”她咬着牙,边走边骂,“一个靠女人上位的纨绔,也配让本长老去道歉?”
转过假山时,迎面撞上一道素白身影。
花千语站在九曲桥头,手里捧着几枝刚折的金桂,花枝上还沾着晨露。
她今日穿了件月白留仙裙,外罩银丝软烟罗,长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,通身上下素净得不像一宫圣女,倒像是哪家书香门第的小姐。
“柳师叔。”花千语福了福身,目光在柳如烟脸上停了停,“谁惹您生气了?”
柳如烟看见是她,脸色缓了些,但嘴角还是往下撇着。
“还能有谁?京城那个纨绔侯爷。”
花千语将金桂递给身后的侍女,示意她们退下,这才走到柳如烟身边,轻声道:
“忠义侯?他不是退了请柬么,怎么又牵扯上了?”
“退了请柬就完了?”
柳如烟冷笑一声,把水月阁里发生的事压着嗓子说了一遍。
说到白灵让她去道歉时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。
“我一个命丹境,去给一个宗师境的纨绔赔笑脸?咱们百花宫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个地步了?”
花千语静静听完,没有急着接话。
她转身面向荷花池,晨风吹皱一池碧水,几尾红鲤从莲叶下游过,尾鳍拨开细碎的光影。
“师叔,师尊不是意气用事的人,她执意要请忠义侯,自有她的道理。”
柳如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。
“道理?那纨绔有什么好请的?论修为不过宗师,论人品烂到家,来了也是丢百花宫的脸。”
花千语转过身来,眉目间依旧是那副恬淡温雅的模样。
“长老若是觉得为难,我替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