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肥了再杀,收益更高。
但汪海不后悔。
这种寻宝流的主角,前期好杀,后期难缠。
真等他成长起来,破妄神瞳配合各种天材地宝,鬼知道会折腾出什么底牌。
而且他还收获了破妄神瞳这个神阶体质,这笔买卖不亏。
“收队。”
汪海转身,玄色锦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去见陛下。”
青鸢收枪,银甲上还沾着秦牧的血。
她看了一眼汪海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青鸢统领。”汪海头也不回,“别忘了你的赌约。”
青鸢脸色一僵。
“从今往后,唯本侯马首是瞻。”汪海回头看她一眼,嘴角似笑非笑,“这话还算数吧?”
“……算。”青鸢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汪海满意地点点头,大步流星地往城门方向走去。
三十六名凤卫紧随其后,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紫宸殿。
烛火通明,檀香袅袅。
烛火将女帝的身影投在蟠龙金柱上,拉出一道修长的剪影。
帝空明刚从修炼中收功,周身灵韵尚未完全收敛,一袭月白轻纱随意披在身上,墨发未束,如瀑般垂落腰际。
氤氲的灵气如薄雾般在她身周流转,衬得她恍若月中神女。
她赤足踏在冰凉的白玉砖上,莹白的脚踝在纱裙下若隐若现,正伸手去拿凤案上的茶盏,动作慵懒随意,连领口滑落露出一抹白皙都浑不在意。
汪海走进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。
他的脚步顿了一瞬。
女帝平日里总是龙袍加身、凤冠巍峨,即便私下召见他,也多半正襟危坐,威仪天成。
这般披散长发、只着轻纱的模样,他在宫中走动这么多年,见到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“咳。”
帝空明轻咳一声,端着茶盏斜睨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没什么情绪,却像一盆冷水浇在汪海头顶,他立刻垂下眼帘,眼观鼻鼻观心,再不敢多看一眼。
帝空明抿了口茶,将茶盏搁回案上,瓷器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