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。
月黑风高。
忠义侯府后院灯火通明,丝竹之声隐隐约约飘出院墙。
萧凡悄无声息地落在侯府东墙外的槐树上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院内的布局。
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半个时辰。
侯府的守卫比他预想的要松懈得多。
院墙外只有几个巡逻的护院,修为不过后天四五重,走路都带着三分懒散。
“酒色之徒。”
萧凡冷笑一声,眼中杀意翻涌。
他想起那个醉汉说的话。
汪海把璃月带回府里,夜夜笙歌,荒淫无度。
此刻听到这丝竹之声,他更加确信,那个畜生正在饮酒作乐。
璃月……
你受苦了。
萧凡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箓贴在胸口。
这是师尊赐他的“敛息符”,可隐匿气息,连命丹境高手都难以察觉。
做完这一切,他身形一闪,如鬼魅般翻过院墙,无声无息地落入院中。
月光下,他的影子与树影融为一体,快得连巡逻的护院都没有发觉。
穿过一道月亮门,绕过一座假山,萧凡循着丝竹声向后院小楼摸去。
一路上遇到的仆从不过七八个,个个修为低微,不足为虑。
萧凡心中稍定。
看来那醉汉说得没错,侯府的守卫确实松懈。
也是,一个后天七重的废物,能养出什么像样的护卫?
小楼越来越近。
丝竹之声越来越清晰。
萧凡藏身在一丛翠竹后,透过半掩的窗棂向屋内望去。
这一看,他瞳孔骤缩,目眦欲裂。
屋内灯火通明,五个身着薄纱舞裙的女子正在厅中跳舞。
但这不是重点。
在那软榻之上。
汪海斜倚在锦被上,一手撑着脑袋,一手端着酒杯,神色悠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