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学生看着他,露出阳光的微笑。
鸭舌帽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收回目光,侧过身,不再往那中年妇女那边靠。
车子晃晃悠悠又开了一站。门一开,鸭舌帽挤下车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晦气。
今天第一单就黄了!
他穿过两条马路,在站台等了五分钟,上了另一辆公交——去人民医院的。
车上人也不少。他往车厢中部挤了挤,很快又物色到目标:一对中年夫妻,男的穿着旧夹克,女的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,包上还别着病历本。两口子正低声说着什么,女的眼圈有点红,像是去看病。
鸭舌帽往那边靠了靠,手从包带边滑下去——
他又僵住了。
那个穿校服的男生,就站在靠门的位置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鸭舌帽使劲揉了揉眼睛。
操?
今天邪性了!
连着两趟车,碰上同一个人?
他再傻也知道不对了。车子刚一靠站,他立刻挤下车,头也不回钻进路边一条巷子。
七拐八绕,穿小巷,过窄弄,走得飞快。他边走边回头,没看到那个校服影子,心里稍稍安定。
干这行七八年,这点反跟踪的本事还是有的。
又拐了两个弯,他钻进人民医院后门附近一条僻静胡同。胡同尽头堆着一片杂物,破木板烂纸箱,靠墙还摞着几个废轮胎。
他走过去,弯腰扒开杂物,露出里面一个灰扑扑的小拉杆箱。
昨天机场顺来的,还没开箱。
他刚伸手去够,余光扫到胡同口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。
那个穿校服的学生,正靠在胡同口的墙上,双手插兜,歪头看着他。
鸭舌帽瞳孔一缩,汗从后脊梁冒出来。
他猛地直起身,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,嗓子发紧:“小崽子……你跟着我干嘛?”
韩学涛走到他面前三步远,站定。
“包达,”他说,“包打听。”
鸭舌帽浑身一震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