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。
站台上人不多,清出来一片。几辆车停着,车门开着,像几张张开的嘴。
大队长从车上下来,没戴军帽,穿的是常服,步子不快。
他看了一眼四周。
没说话。
李宇轩上前两步,立正。
“校长。”
大队长点了点头。
“热。”
他说。
“是。”
“风大。”
“是。”
“风从哪来?”
这句问得不大,但有点意思。
李宇轩顿了一下,说:“海上。”
大队长看了他一眼,没说对,也没说不对,“走走。”
一行人没坐车,直接上街。
先去的是南京路,路中间那块地方还在用,今天没发书,改成了讲“工事的重要性”。人照样站着,讲的人换了一批,声音比喇叭还大。
大队长站在路边,看了一会儿。
有人认出来了,想喊,又不敢喊,气氛有点奇怪。
台上那人越讲越起劲:“——制度严明,人人有责!工事一成,百姓安宁!”
台下有人跟着点头,有人低头看脚。
大队长忽然问:“他们听懂了吗?”
李宇轩说:“听多了,就懂了。”
“听几遍?”
“看情况。”
大队长嘴角笑了一下。
“你倒是有耐心。”
他们没再看,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