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懂什么?”
“他说苦。”
“那不是废话吗,本来就苦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胡琏自己停住了。
他看了戴笠一眼,试探着改口:“我是说……也不苦。”
戴笠点了点头:“对,不苦。”
他把纸往桌上一拍。
“老大这么好,这些贱民竟敢唱衰歌,其心可诛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。
胡琏站直了一点,没吭声。
戴笠继续说:“还说什么苦里透着甜。”
他嗤了一声。
“明明就是甜的,怎么能说苦的呢?”
院子里一时没声音。
这话听着有点别扭,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。
胡琏想了一会儿,试探着问:“那……要不要把‘苦’这个字禁了?”
戴笠看着他,像是在认真考虑。
“禁。”
他说。
“凡是带‘苦’字的,一律不许唱。”
“那……苦瓜呢?”
“苦瓜可以吃,不许说苦。”
“那药呢?”
“药更不能说苦,要说——有疗效。”
胡琏点点头,觉得有道理,又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戴笠已经开始安排了。
“把这些歌整理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