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嫪毐?造反?”
楚云深愣住了。
历史上的嫪毐之乱不是在雍城蕲年宫吗?
这怎么提前了?
还冲着我来了?
他看了看自己包成萝卜的手指。
“咸阳没驻军了?”
“大王赴雍城,调走了所有禁卫。相邦府闭门不出。如今能战的,只有门外的五百老卒。”
西市街口。
王铁柱的防暴阵型毕竟人数劣势,且体力不如年轻死士。
一炷香后,防线松动,几十名老卒挂彩倒地。
“杀过去!砍下楚云深首级者,封万户侯!”嫪毐见状,兴奋地挥舞长剑。
死士们眼睛红了,不顾一切地往前挤。
王铁柱咬着牙,死死顶住木盾,虎口崩裂。
“砰!”
最后几面木盾在死士的疯狂冲击下炸裂,木屑飞溅。
王铁柱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虎口鲜血淋漓。
防暴阵型被撕开一个大口子。
“杀进去!”
嫪毐面露狂喜,双腿夹紧马腹,长剑直指甘泉宫方向。
两千死士踩着老卒的身体,蜂拥而前。
地面突然震颤。
一阵沉闷且杂乱的脚步声从街道另一头传来。
不是军阵的齐整踏步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感。
一辆运送泥石的破旧牛车慢悠悠拐过街角。
长安君成蟜站在牛车上,手里举着半截啃光的猪腿骨,油光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