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了一眼苍茫的天穹,胸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狂热。
大秦的律法,将在这位楚先生的指点下,开创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流派。
两日后。
咸阳城外,郑国渠基建中军大帐。
酒肉飘香。
嫪毐迈着八字步走入大帐。
他今日换了一身更显眼的赤色锦袍,腰间挂了整整四块和田玉璧,走起路来叮当作响,身后跟着八个持剑恶奴。
李斯早早在帐内等候。
见嫪毐进来,李斯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,快步迎上前。
“嫪毐大人!下官盼星星盼月亮,可算把您盼来了。”
李斯将姿态放到了泥土里,伸手引路,“快请上座!这是刚烤好的塞外黄羊。”
嫪毐对李斯的态度极为受用。
他大喇喇地在主位坐下,抓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道。
“李大人,算你懂事。太后那边,我会替你美言两句。账册和契书弄好了?”
李斯拍了拍手。
四名粗壮的甲士抬着两个大木箱走进来。
箱盖掀开,里面装满了编纂整齐的竹简,散发着新鲜的墨香。
“大人请看。”
李斯随手抽出一卷,恭敬地递过去。
“这是南山采石场的统揽契书。整个郑国渠一半的石料都在那,油水最厚。下官顶着各方商贾的压力,硬是给大人扣下来了。”
嫪毐接过竹简,展开。
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小篆。
字迹极小,且行文晦涩。
充斥着“若夫……”、“是以……”、“连带之责”、“契作质押”等生僻的法令和商用词汇。
嫪毐看了两行,直觉头昏眼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