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咸阳宫夹道。
嫪毐穿着那身赵姬赏赐的玄青色锦缎深衣,腰间坠着两块极品羊脂玉,迈着极度夸张的八字步招摇过市。
他身后跟着四个低头哈腰的内侍,这是他昨日刚用金饼砸出来的狗腿子。
“大人,前面是宗正寺的档案库。按规矩,杂役禁行。”
一个名叫李四的内侍凑上前谄媚提醒。
嫪毐冷哼一声。
他扯下腰间那枚代表太后懿旨的通关符节,捏在手里把玩。
这三天,他在王宫内外疯狂试探。
第一天,他故意打碎了御花园进贡的珊瑚树。
巡视的郎官刚握住剑柄,看清他手中的符节后,当场跪地请罪。
第二天,他冲进尚食局,强行端走了专供秦王的烤鹿腿。
御厨长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在这座象征最高权力的深宫里,他畅通无阻。
嫪毐带着人转过拐角,迎面撞见一行人。
领头者穿着灰布深衣,面容精明,正是吕不韦安插在宫中的门客郑货。
郑货进宫核查账目。
见嫪毐一身华服招摇过市,面露不悦。
“嫪毐,你这身行头过于招摇了。”
郑货停下脚步,拿出相府门客的做派训斥。
“相邦大人让你稳住太后,不是让你在宫里作威作福。立刻换了杂役的衣服,随我去库房对账。”
嫪毐停下脚步,他歪着脑袋打量郑货。
几日前,他还在相邦府对这个人点头哈腰。
“对账?”嫪毐掏了掏耳朵。
“相邦交代的事,你敢抗命?”郑货提高音量。
嫪毐抬手,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郑货脸上。
“啪!”
郑货被打得在原地转了半圈,嘴角溢出鲜血。
他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瞪着嫪毐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教训老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