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半个月,她推掉了所有朝见,日夜待在偏殿,凭借着惊人的想象力,试图将那个鬼画符一样的图纸缝制出来。
“楚先生说领子要开得大些,称之为V领,方便透气。这袖子要短,不到手肘……”
赵姬一边嘟囔,一边比划。
虽说缝得歪七扭八,像个漏风的布袋,但赵姬的眼中却闪着痴狂的光芒。
只要想到这件贴身衣物能穿在楚先生身上,她便觉得连这满是丝线的偏殿都变成了瑶池仙境。
“哗啦——”
一声极轻的水声打断了赵姬的沉浸。
殿门处,一个新来的洒扫寺人端着铜盆,低头走了进来。
正是嫪毐。
他用了半块金饼,买通了甘泉宫的掌事寺人,抢到了这个进偏殿换水添香的肥差。
嫪毐眼角余光扫向榻上的女人。
只一眼,他心头便一荡。
赵姬生得极美,岁月不仅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,反而沉淀出一种熟透的水蜜桃般的丰腴与风情。
尤其是她咬着红唇、低头穿针的模样,少了几分高高在上,多了几分勾人的魅惑。
“极品。”
嫪毐暗自咽了口唾沫,感觉浑身血液都往一处涌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了他的表演。
嫪毐没有直接走过去,而是故意踩在一块略微松动的木板上,身体恰到好处地一歪。
铜盆倾斜,几滴清水洒出。
嫪毐顺势单膝跪地,上身绷紧。
他今日特意穿了一件极薄的单衣,这一用力,宽阔的肩膀、结实的后背肌肉将单衣撑得鼓鼓囊囊,透出一股勃发的野性与阳刚之气。
他保持着这个极具张力的姿势,抬起头,眼神深邃且带着三分不羁,直勾勾地看向赵姬。
这招饿虎卧雪,他在市井瓦舍里屡试不爽。
那些久居深闺的怨妇,最受不了这种扑面而来的粗糙男儿气。
“太后恕罪,奴手脚粗笨。”嫪毐压低嗓音,让声音显得浑厚沙哑,充满磁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