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国站在高台上,手里举着一面红旗。
不仅是他,站在一旁监工的吕不韦,和赶来护卫的蒙骜,皆屏住呼吸。
“起——!”郑国嘶哑着嗓子,猛地挥下红旗。
“嘿!哈!”
百名战俘同时发力,向后仰倒。
嘎吱——嘎吱——
令人牙酸的木材摩擦声响彻河谷。
那块连千人都拉不动、火烧水激都毫无反应的万钧巨石,竟在众目睽睽之下,脱离了泥沼。
它悬空了。
一百个人,只拉扯了几下绳子,就把一座小山包给吊了起来!
“转架!落!”郑国声音劈了。
战俘们移动木架的底座转盘,巨石在空中平稳划过一道弧线,重重砸在河滩空地上。
轰的一声巨响,大地剧震,砸出一个深坑。
死寂。
河滩上数万刑徒、六国商贾、大秦锐士,全都张大嘴巴。
“神迹……这是神迹!”不知哪个商贾尖叫一声,双膝一软跪在泥水里。
紧接着,数万人如割倒的麦子般齐刷刷跪下,对着咸阳的方向疯狂磕头。
郑国从高台上连滚带爬地冲下来,扑通一声跪在那个粗糙的滑轮组前,老泪纵横,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泥巴。
“一轮减半力,八轮化千钧!墨家失传三百年的《天志》机关术,竟在亚父手中重现!太傅乃墨子转世!天佑大秦!”
吕不韦站在原地,寒风吹乱了他的花白胡须。
他死死盯着那几个随风轻晃的木头轮子,眼角狂跳。
这玩意儿……怎么这么眼熟?
吕不韦脑中突然灵光一闪,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,疼得直咧嘴。
想起来了!
当时的立储考核,嬴政在太庙前,硬生生举起了千斤重的巨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