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负手在殿内踱步。
“此事,不可轻下决断。”
嬴政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楚云深那张总是一副半死不活面孔的脸,“备辇。孤要去甘泉宫,问问亚父。”
甘泉宫内。
殿门推开,嬴政步履生风地走了进来。
“亚父!”
嬴政开门见山,将韩国使臣献水工郑国的事情说了一遍,随后恭敬地站在榻前。
“韩国此举,分明是包藏祸心,欲行疲秦之计。吕不韦主张杀使伐韩。亚父以为,孤该如何应对?”
楚云深听完,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。
郑国?修渠?郑国渠?!
好家伙,历史的车轮还是碾过来了!
这可是秦国一统天下的终极外挂,关中粮仓的命脉!
他一个纯正的现代南方胃,做梦都在想念软糯香甜的白米饭!
但关中少雨,旱地只能种杂粮,想种水稻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如今,韩国把顶尖水利工程师送上门了?
“亚父息怒!”
嬴政见楚云深反应如此剧烈,以为他看穿了韩国的阴谋大发雷霆,赶忙按住楚云深的肩膀。
“吕相已在殿外候旨,那韩国水工郑国就在阶下。吕相说此乃疲秦毒计,正准备将其车裂于市,以儆效尤!”
“刀下留人!”
楚云深一嗓子劈了音,反手死死抓住嬴政的手腕。
车裂?
你要把我的大米饭车裂了?!
“扶我起来!”
楚云深一脚蹬上丝履,连外袍都来不及披,“快!千万别让吕不韦把人剁了!”
嬴政神色骤变。
亚父病入膏肓,却强提一口真气也要救下敌国细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