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姓楚的……到底是人是鬼啊?!”
“嗖——啪!”
一支三尺长的粗大弩箭重重钉在城门楼的粗木柱上,箭尾的翎羽剧烈颤抖,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。
倒在地上的老宗伯被这声巨响震得猛然惊醒。
他手脚并用爬到垛口,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。
城外,十万秦军列阵以待。
没有疲惫,没有哀嚎,只有一张张因为连续赶路而兴奋发红的脸。
最前排的三千架独轮车被推倒在地,车斗前部稳稳扎进泥土,车辕朝天,变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连绵木墙。
木墙后方,秦军士卒熟练地蹬开弩机,上弦,搭箭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老宗伯嘴唇哆嗦着,看着那些从没见过的单轮怪物。
“五天,五天走完千里的崎岖山路!他们是推着风火轮来的吗?!”
“祖父,贼将露头了!”
城下,蒙恬单脚踩在独轮车轮毂上,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支重箭。
蒙骜跨坐在战马上,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张扬。
他看着晋阳城门前那条干涸的护城河,再看看身后那些空置出来的独轮车,眼中精光大盛。
“亚父这独轮车,不仅能运粮,还能填河!”
蒙骜拔出长剑,直指前方,“传令!将空车推入旱壕,铺就坦途!先登夺旗者,赏百金,爵升两级!”
军令如山倒。
数百名秦军赤着胳膊,推着空载的独轮车狂奔而出。
到了护城壕沟前,他们连人带车直接往下一推。
一辆接一辆,层层叠叠。
仅仅半柱香的功夫,几百辆独轮车硬生生在壕沟里填出了一条三丈宽的平坦通道。
城头上的楚系叛军连弓弦都没来得及拉满,蒙恬已经率领一千锐士,踩着独轮车铺成的路,端着长铩冲到了城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