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,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王陵卫与楚系残党对峙。
几位须发皆白的赢姓宗亲拄着拐杖,站在华阳太后的残党身前,吹胡子瞪眼。
“秦国历代先君在上!”一位老宗伯顿着拐杖,声嘶力竭。
“坊间传闻,当今秦王乃吕不韦之子!事关大秦道统,老臣恳请大王,于宗庙前滴血认亲,以安天下臣民之心!若大王不允,便是心虚,便请退位,让予公子成蟜!”
“嗡——”
一阵令人牙酸的剑鸣骤然响起。
嬴政一袭玄衣,手提天问剑,自台阶上缓步走下。
十三岁的少年,身上却散发着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冷酷煞气。
“滴血认亲?”嬴政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的所有人。
他没有辩解,没有愤怒,只有亚父教给他的那套降维打击的逻辑。
“孤乃先王遗诏所立,大秦名正言顺的王!尔等不尊遗诏,却听信楚系逆贼的市井流言,在此逼宫!”
嬴政剑尖直指老宗伯的鼻尖,声音响彻广场,“孤问你们,质疑孤,是不是在质疑先王?质疑先王,是不是谋反?!”
老宗伯被这顶大帽子砸得眼冒金星,结结巴巴道:“大、大王,老臣绝无谋反之意,只是为了秦国血脉……”
“你连先王的遗诏都不信,还敢说不是谋反!”
嬴政厉声暴喝,“来人!把成蟜带上来!”
人群后方一阵骚动。
两名羽林卫左右架着一个锦衣小少年,大步走上前来。
成蟜手里还攥着烤鸡,满脸惊恐地看着这剑拔弩张的阵仗。
看到成蟜出现,老宗伯抓住了救命稻草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老泪纵横。
“公子!华阳太后有旨,若大王血脉不纯,理当由公子继承大统!公子,请您站出来,为大秦主持公道啊!”
楚系残党也纷纷跪地高呼:“请公子继位!”
在他们看来,王位这种天大的诱惑,哪怕是个傻子,也会顺水推舟地答应下来。
至于之前在祭祀典礼的拒绝,肯定被泼天的富贵冲昏了头脑。
只要成蟜点头,他们就有了法理上的正当性。
然而,万众瞩目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