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不韦张着嘴,半天没喘上气来。
连床抬进去?!
你当这是搬家呢?!
“荒谬!外臣入后宫,本就是死罪!你们还要连床抬进去?!”
吕不韦捂着胸口,感觉心脏病都要犯了,“让开!老夫今日必须面见太后!”
呛啷一声,蒙恬身后的二十名羽林卫齐刷刷拔出半截长剑,森寒的剑光映亮了甘泉宫前的石阶。
“相邦。”
蒙恬目光骤冷,手握剑柄,“末将只奉王命。大王说,无旨意擅闯者,斩。”
吕不韦被那凛冽的杀气逼得倒退半步,指着蒙恬的手指直哆嗦:“好……好!老夫这就去找大王!”
“相邦找孤何事?”
一道略带稚气却不怒自威的声音从侧方长廊传来。
嬴政穿着一袭玄色常服,大步走来。
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朝服,明显是刚处理手头的事情就急匆匆赶来探视。
“大王!”吕不韦见到了救星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眼泪说来就来,“老臣死谏啊!”
“相邦这是做什么?”
嬴政顿住脚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吕不韦,眼神中透着不耐烦。
“大王!先王尸骨未寒,大秦国丧未除!大王将楚太傅……将亚父安置在甘泉宫,实在是不妥啊!”
吕不韦痛心疾首,猛捶青石板。
“甘泉宫乃太后寝宫,孤男寡女,大门紧闭,这若传到山东六国耳中,我大秦的脸面何存?太后的清誉何存?”
吕不韦字字泣血。
他不敢明说你娘给你找了个野爹,只能疯狂暗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要出“人命“的。
嬴政静静地听着,面色却越来越冷。
“相邦说完了吗?”嬴政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吕不韦抬起头,却迎上了嬴政那双如幽潭般深不可测的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