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仗彻底没法打了。
“成蟜!”
熊启双目赤红,厉声咆哮。“你给我站起来!你丢尽了大秦宗室的颜面!”
成蟜根本不理他。
他转过身,用背对着熊启,把剩下的肉干全都拢进怀里,生怕有人抢。
嬴政霍然转头,看向台下的吕不韦。
吕不韦同样瞪大了眼睛。
华阳太后站在车辕上,急促地喘息着。
她看着在地上护食的孙子,再看看周围垂下兵器的楚系将领,只觉眼前一黑又一黑。
“竖子!欺人太甚!”华阳太后干枯的手指直直指向楚云深。
她筹谋数月,耗尽底蕴。
结果被一块肉干打发了。这种荒谬感比直接战败更让她绝望。
一名红巾甲士双腿发软,手中的长戈不自觉地垂下。
“啧,弄脏了。”
楚云深叹了口气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缓缓俯身,指尖指向那块肉干,目光落在熊启脚边。
其实他在想:姓熊的,你丫的要是敢一脚踩上去,老子今天非得……非得在心里骂死你。
但在熊启眼中,这画面完全是另一个画风。
楚云深随意的一指,“他要发动了?!”
熊启脑子里那根紧崩的弦彻底断裂,他想起此人从未失手的战绩。
这种人,会在这种时候心疼一块肉?
不,他在指方位!他在发信号!
“防御!全员防御!”
楚云深僵住,他只是想看看肉干还能不能捡。
结果他动一下,对面几千人就集体挪位。
他往左撇一眼,左边的弩手就集体把脸埋进土里;他往右缩一下,右边的先锋就差点把军旗给折了。
华阳太后站在车辕上,看着成蟜在大口吞咽,看着熊启在手忙脚乱,看着楚云深在……看地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