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眉头微皱。
成蟜以前向来与楚系亲近,自打放弃立储考核后就鲜少见他。
半月前,华阳太后以成蟜年幼需长见识为由,派人护送他前往秦国故都雍城游历。
此时大王病危,楚系异动,雍城却送来家书?
嬴政接过木匣,挑开封泥,取出一卷散发着墨香的竹简,缓缓展开。
“弟蟜,叩首顿首。雍城之景,雄浑壮阔。观天地之悠悠,感先祖之圣明。臣弟日夜诵读经典,修身养性,寝食皆安,勿念……”
嬴政草草扫过,递给吕不韦:“相邦以为如何?”
吕不韦看完,冷笑一声:“辞藻华丽,引经据典。成蟜不过十岁孩童,怎写得出这般老气横秋的字句?分明是代笔。看来,华阳太后将他安置在雍城,照顾得很‘周到’啊。”
两人正暗自揣测楚系的意图,一旁的楚云深却盯着那空荡荡的小木匣,眼睛亮了。
凭借他前世拆了无数快递的丰富经验,这木匣的厚度,不对劲。
底板太厚,拿在手里重心偏上,里面绝壁有夹层!
楚云深精神一振,睡意全无。
这年头出门在外,谁还不偷偷在行李夹层里藏点好吃的?
他不顾两人诧异的目光,一把抓过木匣,大拇指抠住内侧的边缘,用力一掰。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木匣底板应声碎裂。
“太傅当心!”嬴政大惊,以为匣中有暗器,按住剑柄。
却见一片削得极薄、仅有两指宽的粗糙竹片,晃晃悠悠地从夹层里飘落下来。
楚云深一把接住,低头看去。
竹片上没有墨迹,是用某种尖锐的石头硬生生刻上去的字,歪歪扭扭如狗爬,看得出刻字之人当时心急如焚。
嬴政与吕不韦呼吸一滞。
“夹带密信!”吕不韦面色大变。
“太傅竟一眼识破了这匣中玄机!快看,定是成蟜查探到了楚系在雍城的谋反罪证!”
嬴政神色凝重,凑上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