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夫不敢怠慢,大铁勺在铁镬里疯狂翻炒。
没过多久,豆子和麦子的焦香味便弥漫了整个院落。
“起锅,倒进石磨里,给本太傅碾碎!越细越好!”
楚云深一挥手,接着走到另一边的案板前。
那里摆着半扇刚宰杀不久的羊肉。
“顺着纹理,把肉切成两指宽、半指厚的肉条。撒上盐巴、茱萸粉,还有前天南郡刚送来的蜀椒面,狠狠地揉搓。”
楚云深亲自上手,把羊肉条腌制成红彤彤的颜色,然后指挥羽林卫用铁钎子串起来,架在火炉上方三尺高的地方。
“不许用明火烤,用炭火的余温慢慢烘。把里面的水分一点点全给我逼出来!”
蒙恬看着楚云深这番眼花缭乱的操作,虎目圆睁。
太傅这是在作甚?
半夜不睡,炼制什么邪门丹药吗?
半个时辰后。
石磨里流出了淡黄色的粉末。
楚云深抓起一把闻了闻,满意地点头。
又让人在粉末里掺入精盐和炒熟的茱萸末,搅拌均匀。
这便是简易版的黄豆炒面。
而挂在火炉上方的羊肉条,已经缩水了一大半,表面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油润光泽,硬邦邦的。
“大功告成!”
楚云深拍了拍手上的灰,端起一个陶碗,舀了三大勺炒面,正准备去井边打点水冲泡。
“砰!”
院门被人推开。
嬴政和吕不韦大步跨了进来,身后跟着几名神色紧张的羽林卫。
“太傅!”嬴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楚云深面前,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陶碗上,眉头跳了一下。
太傅手里端的……是黄土?
“殿下怎么还没睡?”楚云深吓了一跳,赶紧把碗护在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