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恬被楚云深眼底那股不给吃就同归于尽的疯狂气势镇住了。
他咽了口唾沫,不敢违逆这位深不可测的太傅,只能挥手让两名羽林卫去办。
半个时辰后。
章台宫西侧的小厨房院内,架起了一个简易的黄泥炉。
一口黑漆漆、用少府废铁强行砸出来的铁镬,稳稳地架在炉火上。
楚云深挽起华贵的蜀锦袖子,手里举着一根削平的木片充当锅铲,指挥着两名满脸懵逼的御厨。
“火!把火烧旺!别拿那些软绵绵的木柴,用炭!给本太傅把炉子烧透!”
楚云深扯着嗓子大吼。
院墙外。
提着食盒的夏太医刚走到章台宫侧门,就被两把交叉的青铜戟挡住了去路。
“太后有旨,赐参汤于大王——”
“太子有令,无手令者,任何人不得靠近!”守门的羽林卫冷酷打断。
夏太医急得满头大汗,正欲争辩,忽然听到一墙之隔的院内,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暴喝。
“快!把那块最肥的,全给我扔进去!”
夏太医浑身一震,竖起了耳朵。
那声音……是太傅楚云深!
他在喊什么?最肥的?
楚系在朝中占据大半江山,权势滔天,素来被山东六国戏称为秦之肥肉。
难道……太傅是在教唆太子动手清理楚系?!
院内。
大块的肥猪肉被扔进烧热的铁镬中。
“呲啦——!”
剧烈的油脂爆裂声冲天而起。
楚云深兴奋得双眼发光:“对!就是这个声!狠狠地熬它!把它身上的油全给我榨出来,一滴都别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