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冷冷地盯着他,眼神中透出毫不掩饰的杀意,“太傅方才已定下坚壁清野、骄敌疲敌之国策。谁若再敢言战,扰乱军心,定秦剑下,不问尊卑!”
熊启浑身一颤,被那股实质般的杀气逼得倒退两步,咽了口唾沫,不敢再言。
吕不韦深深地看了一眼嬴政,眼底闪过震撼与欣慰。
大秦的雏龙,在老龙倒下的这刻,终于露出了他狰狞的獠牙。
“太医署的人来了!快让开!”
几名老太医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,围在异人身边施针推拿。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嬴政站在王座台阶下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以雷霆手段镇住了朝堂,但内心深处的惶恐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父王病危,楚系虎视眈眈,外有三十万大军压境。
他才十三岁,这副担子,太重了。
他下意识地转过头,在人群中寻找那个能让他安心的身影。
“太傅呢?”
嬴政眉头一皱,终于在紧闭的宫门角落里,看到了那个面壁思过般、双手扒着门缝的凄凉背影。
太傅为何缩在门边?
嬴政脑海中闪过千万个念头。
他想起方才太傅抛出坚壁清野之计时的云淡风轻,想起太傅连日来在少府熬红的绝世智者之眼。
“懂了!”
太傅此举,是在避嫌!
大王昏迷,朝局波诡云谲。
太傅身无爵位,仅凭帝师之名,若此时强出头,必定成为楚系和六国暗探集火的众矢之的。
他退至门边,看似是要离去,实则是在用这种极其内敛的方式告诉孤。
政儿,这朝堂的第一把火,必须由你自己来烧!
“太傅之用心良苦,政儿险些辜负啊!”
嬴政感动得眼眶微红,三步并作两步,大步走到楚云深背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