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稳妥,稳妥啊。”
楚云深站在角落里,默默看着这群点头如捣蒜的老家伙。
好家伙,这帮人夸起来一个比一个快。
异人面无表情,手指轻叩案几。
“嬴政。”
“儿臣在。”
嬴政出列,身板笔直,他没带竹简,空着手。
嬴政先朝熊启拱了拱手。
“昌平君此策,仁心可鉴。”
熊启微笑颔首。
华阳太后在帘后也微微松了口气。
然后嬴政话一转。
“但孤有几个数目,想请昌平君解惑。”
熊启笑容未变:“公子请讲。”
“三万流民,日供两餐粥。一人一餐用粟半斤,一日一斤。三万人,一日三万斤,折合三百石。”
嬴政的声音不快不慢。
“敢问楚少府——咸阳官仓现有存粮几何?”
全殿的视线齐刷刷转向楚云深。
楚云深愣了一下。
我?你问我?
嬴政回头看他,目光平静。
楚云深张了张嘴。
他是少府没错,但他上任以来最大的政绩就是教工匠造纸和蒸馒头,仓库存粮多少,他哪知道?
好在蒙恬在他身后低声飞速念了一串数字。
楚云深清了清嗓子:“官仓存粮……约一万两千石。”
嬴政点头,转向熊启。
“一万两千石,日耗三百石,撑四十日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从今日到开春,至少九十日。昌平君的粥棚,到第四十一天,锅底朝天。”
殿内一片寂静。
熊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