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人咳了两声,拿帕子掩了掩嘴角。
帕子收回时,楚云深眼尖,瞥见上头隐约带着暗红。
这位秦王的身子,怕是比史书上记载的还要差。
“太后说得对。”
异人撑着扶手坐正,视线扫过群臣,“第一局已毕,第二局……”
话没说完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甲胄碰撞声。
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正殿,单膝跪地,浑身上下沾满了泥水和雪渣。
“报——!”
“禀大王!月余来,北地、上郡、内史三郡边民大量南逃。据各关卡粗略统计,涌入咸阳周边的流民……已逾三万!”
“关中各县乡啬夫联名急报,流民争食、偷盗、斗殴之事日增,已有数处乡邑发生械斗。若再不处置,恐生民变!”
大殿内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。
方才还在为饺子和烂菜叶争吵的群臣,面色齐刷刷地沉了下来。
流民,是战国时代最要命的问题之一。
放任不管,他们就是暴民;
处置不当,耗尽国库;
杀了,失尽人心。
怎么做都不对!
异人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,几分考量。
“天意如此。”
异人抬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传令兵,“寡人本还在想第二局该考什么题目。老天爷替寡人出了。”
他看向嬴政,又看向成蟜身后的楚系官员。
“第二局——三万流民,如何安置?”
“五日为限。各呈方略,择优而用。”
楚系官员们交换着眼神,窃窃私语。
倒是反应极快——第一局输得太惨,这一局他们必须扳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