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府大人。”
蒙恬透过纸条的缝隙看牌,声音发虚,“我……我打一张三筒。”
楚云深眼睛一亮,大拇指飞速在刚摸到的骨牌表面摩挲。
刻痕复杂。
带尖。有羽毛纹理。
是玄鸟!
楚云深嘴疯狂上扬,刚要推倒面前的牌大喊一声清一色自摸。
“砰!”
后堂厚重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冷风倒灌而入。
蒙恬脸上的纸条被吹得群魔乱舞。
楚云深手一抖,那张玄鸟险些掉在地上。
他没好气地抬起头,正要发火。
门口站着一名少年。
十一岁的嬴政身披黑甲,腰挎长剑。
他面色惨白,眼底布满血丝,胸口剧烈起伏。
往日里的沉稳与冷酷荡然无存,屋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辣条和老坛酸菜扔下骨牌,翻身跪地。
蒙恬也顾不上扯掉脸上的纸条,单膝砸在青砖上,右手按住剑柄。
“政儿?”楚云深收起笑容,将手里的骨牌扣在桌面上。
嬴政反手关上木门,落下门闩。
他大步走到牌桌前,双手撑住大理石桌面,死死盯着楚云深。
“叔,出事了。”
嬴政压低声音,嗓音嘶哑得厉害。
楚云深心里咯噔一下。
能让这千古一帝慌成这样,看来不是小事。
“父王今日早朝,当众咳血。太医署密报,父王已昏迷了整整半个时辰。”
嬴政语速极快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。
“华阳太后半个时辰前封锁了后宫,连传三道懿旨,召见楚系众将。宗正赢傒的马车,刚刚停在了成蟜生母的宫门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