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。
薄片边缘微微翘起,颜色由雪白转为微黄。
楚云深上前,伸出大拇指和食指,捏住翘起的一角。
全场死寂。
几十个光着膀子的工匠停下手里的活,直勾勾地盯着楚云深的手。
“嘶啦——”
极轻的摩擦声响起。
一张长宽约莫两尺、带着粗糙纹理的泛黄纸张,被完整地揭了下来。
楚云深双手托着这张纸,迎着阳光看去。
纤维交错,厚薄不均。
里面还夹杂着几丝没捣碎的麻线头。
这东西放在后世,连包中药都嫌糙。
但在公元前的战国,这是降维打击!
楚云深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纸面。
柔软。
有韧性。
最关键的是,透气,还吸水!
楚云深的眼眶红了。
天知道他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。
竹片刮得生疼,丝绸滑不溜秋。
每次上厕所,都是在进行一场局部地区的刑罚。
今天,他终于重新做回了文明人。
两行热泪,顺着楚云深的眼角滑落。
“叔!”
嬴政扑通一声单膝跪地。
十岁少年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