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边的托盘里,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打磨得极为光滑的竹片,边缘甚至用砂纸精心倒了角。
这是战国时期的高级厕筹,俗称搅屎棍。
右边的托盘里,叠着几方柔软的蜀锦。
这是他特意要求,从库房里翻出来的。
楚云深拿起一根竹片,在手背上轻轻刮了一下。
硬。
就算打磨得再光滑,那也是木头。
真要用这玩意儿解决生理卫生问题,无异于给脆弱的局部地区上刑。
他叹了口气,放下竹片,又拿起一块蜀锦。
丝滑,柔软。
但丝绸这东西,用了一段时间,比木头强,可它不吸水啊!
用它擦拭,那画面简直是越抹越匀,滑腻腻的触感能让人当场起一身鸡皮疙瘩。
“造孽啊。”
楚云深仰头看着茅草屋顶,生无可恋。
“老子堂堂农建司首席顾问,大秦农业改革的总设计师,居然连张擦屁股的草纸都混不上。这破地方到底有什么好待的?”
就在这时,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叔!”
嬴政清脆中透着沙哑的声音在厕所门外响起。
楚云深浑身一僵,下意识夹紧了双腿。
“政儿啊,叔在忙。有事等会儿说。”楚云深隔着门板喊道。
“政儿知道叔在净房。”
嬴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与狂热。
“父王将三十六郡的农桑卷宗全送来了,足足五牛车!政儿特来向叔请教,这农建司的第一把火,该从何处烧起?”
楚云深看着手里的蜀锦,烦躁地揉成一团。
从何烧起?
老子现在只想把这堆竹片烧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