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沉默了片刻,将那张纸轻轻放回桌上:
“坊主,此事太过重大,您最好再确认一下。”
“秦玉虽然是赵知天的弟子,但也掌权二十余年,十分稳重。”
“也许他真的是去交流学习……”
“不,来不及了。”劳云成的语气斩钉截铁。
他眼中阴鸷的光芒,愈发锐利,
“路芷瑶今天便要启程回京。一旦她带着这封信离开临川郡的地界,那一切都晚了。”
“坊主,您可要三思啊!”
福伯跟在劳云成身边多年,对对方的言行举止十分了解。
此刻见劳云成这般说,他已经猜出对方心中所想,连忙劝道,
“路芷瑶无论怎么说也是天工司大司空之女,若是死在咱们的地盘上,您很难解释清楚。”
“很难解释?”
劳云成抬起眼,突然露出阴恻恻的笑,
“路芷瑶屠杀云剑山庄,少庄主云婉清为报血海深仇,率残余门人于半路截杀天工司纹丞路芷瑶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福伯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这件事,不是合情合理吗?”
福伯嘴唇动了动。
还想再劝,但看到劳云成那双决绝的眼睛,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当初劳云成收留云婉清一行人,为的就是以防万一。
如果一切顺利,这张牌他不会调用;
但一旦被逼入绝境,那么“杀路芷瑶”也不是不行。
很显然,现在就是他的绝境。
星光村村口。
路芷瑶停下脚步,扭过头望了一眼身后。
与来时那浩浩荡荡的迎接队伍截然不同,此刻村口只有寥寥几个人为她送行。
这些人,都是路府的仆人、丫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