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三钱,在咸阳连一束柴薪都买不到。
而十块蜂窝煤足够一户人家烧上整整一日一夜。
“三钱?”
那老匠人的声音都跟着劈了叉。
“姑娘,三钱十块,一日便够了。。。。。。那一个冬天下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扳着手指,嘴唇哆嗦着算了半天。
“不过二百七十钱?”
郭帛瑶点了点头。
老匠人直直的看着她,他干裂的嘴唇抖了好几下,随即眼眶肉眼可见的快速发红。
他活了一辈子,太清楚寻常百姓过冬有多难。
每年入冬前,穷人家便要上山砍柴、四处借薪。
柴薪贵的年头,一家老小围着一个火盆缩一整夜,手指冻得连筷子都握不住。
而现在。。。。。。
二百七十钱,便能换来一整个冬天的温暖。
嬴政的目光始终放在郭帛瑶身上,片刻后他微微颔首。
“此价,可行。”
听到嬴政的话,郭帛瑶非但没有停下,反而更加认真的重新开口。
“陛下,但三钱对很多人来说,仍然不是小数。”
嬴政眉头微皱。
“这价格对于有田的百姓,虽说不是很小的价钱,但掏出二百七十钱也不是伤筋动骨的钱。”
“但对于那些佃农、雇农、流民等赤贫之户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他们本就收入微薄,先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些钱,哪怕他们手里有,也断然是不会掏钱买的。”
“他们一定宁愿挨冻,也不会花这个钱。”
她扫视了一圈屋内的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