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东西一样接一样地冒出来,每一样都在打碎旧有的秩序。
世家大族靠什么立足?
靠垄断知识,靠把持官位,靠盘踞乡里。
但蒙学让庶民识了字,印书让经义不再稀缺,钢制农具让百姓不再依赖他们的恩赐。
嬴政在挖他们的根。
张良太清楚了。
如果再不动手,用不了十年,六国旧贵族就会彻底变成一堆废物。
所以半月前,他冒了一次险。
他去见了韩苗。
韩苗是旧韩公族旁支,在阳翟做了十年县丞,手里有人脉有关系。
再加上他是韩国旧相之子,所以韩苗自然而然便会轻易的被他说动。
而他也是用韩苗来试探了一下嬴政。
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,嬴政竟然始终都没有一点动静。
按照他的记忆来说,嬴政并不是一个会忍的人。
而现在反常的举动只能说明一件事。
那就是嬴政一定在等着什么。
至于是什么,张良到现在还没想明白。
但他知道,越等下去,对他们越不利。
就在正在思考的时候,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虽然脚步声很轻,但在这寂静的周围张良却听得很清楚。
这也是他选择这里的原因。
听闻,张良瞬间将手放到了腰间短刃上。
然后慢慢朝后门挪动。
就在他刚站起身的时候,院外传来两阵十分短促的叩门声音。
听到这个声音张良这才松开放在短刃上的手,然后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了一条缝。
接着,一道身影快速的从院外进来。
等到这人进院之后,张良在周围看了看。
见没人后,他便拿起门旁破烂的扫帚将门前的脚步扫平才将门关上。
回头,他便看见了一个四十来岁身穿短褐,满脸风尘的中年人。
这是韩苗的表兄,韩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