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门合上的时候,里面重新安静下来。
。。。。。。
另一边。
赵承钧和嬴高的那辆马车已经离开咸阳城内。
一走出咸阳城,马车便拐进驰道。
车厢随着驰道路面的坑洼轻轻晃着。
赵承钧正闭着眼靠着车壁,呼吸缓慢,但他并没有睡着。
从来到大秦开始,他真正睡着的时间并不多。
身体里那股疲惫像压着石头,沉得厉害。
他一闭眼,脑中便会出现一堆事情,就好像一群小人在他身边提醒他不要忘记这个不要忘记那个。
所以,赵承钧眉头始终没有松开。
对面,嬴高坐得很直。
他怀里抱着那方水泥,一路上都没怎么动。
而他见赵承钧闭上眼之后,没一会儿他也闭上了眼。
车厢里很安静,车轮继续往前。
外面的风更冷了。
渐渐的,两人也随着车厢的晃动而睡着了。
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,前面赶车的御者压低声音侧头朝车内说道。
“公子,前面便到河滩了。”
嬴高听到御者的话睁开眼,随即揉了揉双眼后才掀开车帘朝外看去。
不远处河滩边的风灯还亮着。
旁边两座回转窑立在夜里,窑旁堆着一些准备好的材料。
有守夜的匠人靠在火堆旁打盹。
没一会儿马车便停下了。
待到停稳之后,嬴高才轻轻拍了拍赵承钧的肩膀。
“赵先生。。。。。。”
嬴高掀开车帘,外面寒冷的夜风瞬间灌入车厢内,嬴高打了个寒颤然后又把披着的大氅往脖子里掖了掖。
“到渭水北岸了。”
感受到突然传来的凉意后,赵承钧缓缓睁开眼。
他先是怔了片刻,随后坐直身体,看向车外的景色。
接着转头开口问嬴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