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注意到了她的目光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的布条,动作很快的把布条往上拉了拉,裹严了。
“不小心松了,没什么。”
她虎牙露出来了,嘴角弯着。
阴嫚盯着她的脸看了三息,没有笑。
“小满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的手为什么会变成那样?”
林小满的虎牙缩回去了半颗,又露出来。
“我跟公主说过呀,这是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?”
林小满把右手从石板上收回来,搁在膝盖上,看着阴嫚的眼睛。
“我走了一段很远的旅途才过来的,这趟旅途的代价就是这个。”
阴嫚的手指在膝盖上松了又紧。
“会一直往上透吗?”
林小满没有回答。
她的嘴角还弯着,但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。
阴嫚不需要她回答了。
偏室里安静了五六息,只有铜缸里的浆水轻轻晃动的声响。
阴嫚伸手握住了林小满搁在膝盖上的右手。
“你的手很凉。”
“搅浆搅的,手泡水里久了就凉了。”
阴嫚没有松手。
她的手指在林小满的手背上收紧了一分,掌心的温度贴着林小满冰凉的皮肤。
“小满,你教我的那些造纸的步骤,我全背下来了。”
阴嫚的声音低了半分。
“从挑选树皮的标准到泡料的天数,到煮皮的火候到舂打的力道,到搅浆的浓度到抄帘的手法,到揭纸的角度,每一步我都记住了。”
林小满看着她。
阴嫚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攥的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