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政哥……你别这样……你这样我没办法好好笑着走……”
嬴政的手从林小满头顶上移开了。
嬴政转身走到偏室墙角,角落靠着四块石板,上面贴着上午晾好的四张纸。
嬴政走过去蹲下来,把靠墙的那张纸从石板上揭下来。
纸面平整,纤维纹路在光线里清晰可辨。
嬴政把纸拿到案几上铺平,从腰间抽出笔,沾了砚台里的残墨。
林小满从被褥里探出半个身子,眨着红眼睛看嬴政。
嬴政落笔。
字很大,一个字占了纸面的四分之一。
四个字。
大秦文脉。
嬴政搁下笔,把纸拿起来,墨迹还没干透。
“大秦的文脉,朕替你守。”
嬴政把纸翻过来,在背面右下角用拇指指甲划了一道弯钩,弯钩末端带着细微断痕。
“这是朕的印记,你记住。”
林小满盯着那道弯钩看了片刻,又开始掉眼泪。
嬴政把纸折好,走到矮榻边上递给林小满。
“收着。”
林小满伸出右手接过来,手指在纸面上攥了一下,纸面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林小满把折好的纸贴在胸口,两只手压住。
“政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嗯?”
“纸还要继续抄,青檀皮的那一批我得盯着,那个比较重要。”
“那个出来的效果比构树皮好太多了,写字绝对不会洇墨。”
嬴政看着林小满。
林小满的泪痕还挂在脸上,鼻尖发红,不过虎牙又露出来了。
“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我说了,能撑的。”
林小满吸了一下鼻子,把折好的纸塞进短褂内侧口袋里,拍了拍。
“夏爷爷的药虽然苦了点,但管用,昨夜那个强度不是天天有的,隔几天才发作一回。”
嬴政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