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的目光从这一株移到旁边,第五个位置也冒了芽,第七个位置的土面鼓起了一个小包,底下有东西在往上顶。
他顺着垄沟往后看,一道垄上零零散散冒了四五株嫩芽,有的高一些有的矮一些。
最早冒出来的那株叶片已经展开了小半,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翠色。
嬴政蹲在地头没有动,手掌按在温热的土面上。
他想起了一双手。
透明的,消失前还在死死扣着帆布包肩带的那双手。
他又想起了另一双手。
从时空裂缝里伸出来抓住帷幔,整个人翻滚而出,摔在青砖地面上,膝行到龙榻边撕开注射剂封装的那双手。
两双手都不在了。
但它们带来的东西在。
一支药、三十斤种薯和红薯。
药救了他的命,种薯正在土里发芽,红薯也同样如此。
嬴政的拇指在土面上按了两下,力气不大,指肚把松软的土按出了一个浅浅的圆坑。
林小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。
她蹲下来,趴在垄沿上,两只手撑着下巴,眼睛盯着那几株嫩芽。
“政哥。”
嬴政没有回头。
“这就是土豆苗吧。”
嬴政的手从土面上收回来,在膝盖上蹭了蹭。
“你见过?”
“见过呀。”
林小满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鼻音重了半拍。
“我小时候去同学家玩,他们家院子后面种了一片土豆,我看着苗子从土里冒出来,当时觉得好神奇。”
她吸了一下鼻子。
“没想到有一天,能在两千年前看到。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就是长青哥哥带来的吧?”
嬴政站起身,转头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