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行。”
銮驾车队缓缓通过函谷关关门,车轮碾过门洞里的青石板发出沉闷声响,马蹄声在关道里被墙壁反射回来,嗡嗡的。
辒辌车经过门洞时,嬴政从帘缝往外看了一眼城楼上的旌旗。
函谷关。
他二十年前从这里出去灭六国,十一年前走这里回来登基称帝,今天又从这里回来了。
关门后面就是关中,再走几天就到咸阳。
嬴政放下帘缝,靠回卧榻上。
他方才那声咳嗽是假的。
他咬破嘴唇内侧的一小块皮肉,让血腥味涌上喉咙,配合胸腔挤出的气流,制造出那声足以吓住吕通的咳嗽。
嘴里的血还没咽完,他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沈长青。
沈长青醒着,帆布包攥在怀里,一双眼睛在暗处看着他。
嬴政没有跟他解释什么,拿起布巾擦了擦嘴角,把带血的布巾塞进暗格最底层。
帘外蒙毅的脚步声回到了十步内站定。
“陛下,过关了。”
嬴政嗯了一声。
蒙毅的声音压的更低,贴着帘布往里送。
“陛下,还有一件事。”
嬴政等着。
“臣的外线传回了一份密函,是在函谷关以东三十里的驿站截获的。”
嬴政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。
“什么密函?”
“吕通写给咸阳中车府后院周章的,走的是驿站加急。”
嬴政的手攥成拳头。
吕通和周章有联系。
函谷关守将和赵高在咸阳的暗桩有直接的通信渠道。
“密函上写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