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个人呆在原地。
那条细线开始扩张。
从中间往两边撕,虚空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口子越来越大,里面透出的光也越来越亮。
空气里发出尖锐的声响,夏无且的耳膜被刺的发疼。
狂风从裂缝中涌出来,刮的他连退了三步才站稳。
然后一个人从裂缝里摔了出来。
摔的极重,整个人从半空中直直栽下来,重重砸在干裂的泥地上。
泥块飞溅,碎石被撞的乱跳。
裂缝在他身后迅速收缩,合拢,消失了。
风恢复了,云又开始动了,河面上的水波重新荡起来。
夏无且站在原地,嘴巴张着,手在空中虚虚抓着,指节发抖。
他看见地上趴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穿着一件白色长衣,不是帛不是麻,质地平滑挺括。
前面开襟,用一排奇怪的圆扣系着。
衣服上沾满了泥和血。
他的背上绑着一个帆布包,鼓鼓囊囊的。
两根粗布带子勒在肩膀上,把人压的往前弓。
那个人趴在泥地上剧烈咳嗽,嘴角在渗血,鼻孔也在渗血。
他挣扎着翻过身来,夏无且看见了他的脸。
三十多岁,面色苍白到了透明的边缘,嘴唇干裂出血,颧骨上的皮肤紧绷着。
但他的两只手臂紧紧箍住身后的帆布包,箍的死死的,摔成那样都没有松手。
夏无且愣了整整五息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陛下说的凭空出现的陌生人,就是这个。
他不知道这个人从哪里来,不知道那道裂缝是什么。
但他记得蒙毅说的话,碰到什么人别慌,带回来。
夏无且咬了咬牙,弯腰捡起药箱,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