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下去。”
蒙毅翻身上马,目光看向东方天际线上刚露头的那抹鱼肚白。
“全体换装,甲胄收起来,穿商贩的衣裳。”
“留五十人在山坳看马,其余人以陛下辒辌车为圆心,五里之内全部散出去。”
“每两人一组,间距百步,遇到闲杂人等一律拦下,不许进也不许出。”
“遇到赵高的暗哨……”
蒙毅停了一拍。
“活捉,堵嘴,绑起来,天黑之后再处理。”
周彻抱拳领命,翻身冲进了队伍里。
山坳里响起压低了声的调度声,马匹打着响鼻,铠甲被塞进褡裢,粗布衫套在了每个人身上。
蒙毅站在坡顶看着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。
等到日头冒出了半个脑袋,他拍马下坡,绕了一大圈,从正南方的驰道方向单骑驰向了銮驾营地。
辰时。
营地南门的哨位上,两个郎卫正蹲在矮墙后面啃冷饼。
远处驰道上传来马蹄声,由远及近。
两人丢下冷饼站起来。
烟尘从驰道尽头滚过来,一匹黑马载着一个人冲到营门前五十步才减速,马上的人勒住缰绳,战马前蹄在空中刨了两下。
骑者翻身下马,身上穿着一件旧甲,甲片上沾着黄土和汗渍,腰间佩着剑。
两个郎卫看清了他的脸,同时变了颜色。
“蒙,蒙上卿?”
蒙毅大步往营门走过来,脸上挂着风尘,一个字没说就往里走。
“上卿留步!”
左边那个郎卫硬着头皮伸手拦了一下。
“营地有令,未经中军核准不得入……”
话没说完,蒙毅停下脚步,偏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道目光没有怒气,但那个郎卫的手缩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