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以南三里。
一片乱石嶙峋的河岸边,周彻趴在一块大石后面,手里攥着一把短刀。
他身后的灌木丛里,藏着二十个人。
没有甲胄,没有旗帜,穿的是赶路商贩的粗布衣裳。
蒙毅蹲在他旁边,目光越过石头的边缘,盯着三里外新扎下的銮驾营地。
他们是一路尾随跟到这里的。
三百轻骑跟着銮驾移动,在五里外的一处新山坳里隐蔽,不生火,不卸鞍,人不下马。
蒙毅再次带了二十个最精干的人,步行摸到了三里的位置。
“大人。”周彻把嘴凑到蒙毅耳边,声音压到了极限。
“前方两百步又出现了一个新暗哨,两个人,依旧不是銮驾郎卫的编制。”
蒙毅的手指在短刀柄上收紧了一分。
“和昨夜一样?”
“对,郎卫值哨都是标准站姿,面朝外,间距固定。这两个人还是蹲在草丛里,面朝营地方向。”
面朝营地。
郎卫的哨位面朝外是为了防范外来威胁。这两个人面朝营地,显然是在监视营地内部。
蒙毅的手指松开了刀柄。
“又是赵高的人。”
周彻点了点头。
蒙毅闭了一下眼,想了三息。
“拔掉,像昨夜那样。”
“活口?”
“不留。”
周彻的手势在黑暗中划了两个弧线。
两个黑影从灌木丛里无声滑出,贴着地面往前匍匐。
嬴政在百步禁令之外扎营,赵高的暗哨却照旧布在三里之外。
这说明赵高对銮驾外围的监控,远比昨夜他们预估的更深。
但蒙毅不肯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