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谈张开嘴,想要大喊封锁营地,搜查所有在场的人。
但声音卡在喉咙里,喉咙发紧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他不敢。
这东西绝对见不得光。
他要是敢大张旗鼓的搜,丞相府的人马上就会介入查问。
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,连赵高都保不住他。
不,赵高根本不会保他,赵高会活剥了他!
韩谈咽了一口唾沫,把满嘴的血腥味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他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丞相行帐内。
属吏双手捧着那块印泥坯,恭恭敬敬的呈到案上。
李斯拿起来,指腹在光滑的表面上缓缓擦过。
没有任何印记,方正,两寸。
大小和陛下随身携带的御玺分毫不差。
李斯的眼神冷到了极致。
赵高好大的胆子。
他居然真的敢准备这种东西。
只要往御玺上轻轻一按,就能拓出一个完美的印模。
以后想发多少诏书,就能发多少。
假传圣旨,操纵朝纲,全在这两寸见方的泥坯里。
李斯把印泥坯紧紧攥在手里。
他走出帐外,径直走向营地中央的辒辌车。
车队已经准备启程。
李斯站在车帘外,声音压的极低。
“陛下,东西拿到了。”
车厢里传出嬴政微弱而断续的声音。
“他声张了吗?”
“没有,吃了哑巴亏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