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地能种,坡地能种,贫瘠的荒地也能种。”
“只要不是盐碱地,只要温度不是太极端,扔进去就能活。”
嬴政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治下的大秦,最大的难题不是敌人而是粮食。
关中平原的良田全部开垦完了还是不够。
北边要供三十万大军守长城,南边要供五十万人戍五岭,中间还有修驰道、修灵渠、修阿房宫的徭役大军张张嘴都要吃饭。
粟米的亩产在好年景也不过两三石,遇上旱涝就打对折。
“生长周期呢?”
“三到四个月,比粟米短一个多月。”
“也就是说,一年能种两季?”
陈尧愣了一下,嬴政已经自己算出来了。
“看地方,关中的气候种两季有难度,但南方可以。”
“亩产到底多少,给朕一个准数。”
嬴政的语气加重了半分。
陈尧知道这个问题嬴政之前问过一次。
那次他给的是一个模糊的倍数,嬴政显然不满足。
“在后世的良田里,精耕细作加上化肥灌溉,一亩地能收三千斤到五千斤。”
嬴政听不懂化肥,但他听懂了三千斤到五千斤。
“大秦现在没有化肥,没有后世的灌溉条件,打个对折呢?”
“打对折也有一千五到两千五。”
陈尧咬了一下嘴唇。
“再往下打,就算只有一千斤,也是粟米的五到八倍。”
嬴政没有说话。
殿内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,长到陈尧以为他在想别的事。
然后嬴政开口了,声音很轻。
“如果这是真的,大秦就不需要那么重的赋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