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一辈子没见过这种哭法。
不是嚎啕,不是啜泣。
是那种拼命忍着、但忍不住的哭。
喉咙里压着声音,整个人的身体都在抖。
“始皇帝陛下!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,但字字清晰。
“末学后辈陈尧……”
“华夏历四七三六年……”
“第三军医大学急救外科……”
“奉祖龙计划之令……”
“跨越两千一百七十三年时空……”
“前来为……陛下续命!”
最后四个字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。
嬴政一动不动。
他的手指仍然扣在短剑的剑柄上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华夏历?
四七三六年?
第三军医大学?
两千一百七十三年?
每一个字他都听见了,但连在一起。。。。。。
他听不懂。
他当了二十六年的秦王,十一年的皇帝。
天下间没有他听不懂的话。
但此刻,他听不懂。
沉默在殿内蔓延。
陈尧跪在地上没有抬头,血从他的额角流到下巴,滴落在青砖上。
殿外又传来脚步声,有人在偏殿方向笑了一声,很轻,但嬴政听见了。
那一声笑让嬴政的手指紧了紧,又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