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了指李江浔。“你看看他那个样子,你觉得他像是能打你的样子吗?”
白锦书嘴角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此时,李江浔也开始了说话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翘着二郎腿,一只手搭在桌面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一下一下的,有节奏,不急不躁。他偏着头看向白锦书,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“你看,我说的没错吧”的笃定。
“白锦书,你怎么是这样的人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可带着一种刻意的、抑扬顿挫的语气,像是在念一段准备好的台词。
“你作为一个男的,就不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吗?”
他歪了歪头。“我不知道我哪里招惹你了,你上来就拿酒瓶子砸我。要不是看在晚清的面子上,你觉得我还会在这里给你机会聊天吗?”
他顿了一下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“白锦书,我就只需要你一个道歉而已。这不过分吧?”
他的话说完,调解室里安静了一瞬。灯光依旧惨白,照着四个人的脸,把各自的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林晚清闻言,也深吸一口气,接过话头。她的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一些,可语气里那种“你听我的准没错”的笃定还在。
“锦书,李江浔说得对。你不要再呕气了,这样对谁都不好。”
她看着白锦书,目光真诚。“道个歉,签了谅解书,这件事就翻篇了。你也不用坐牢,他也不用再追究。大家各退一步,行吗?”
白锦书此刻真的是要气炸了。
不是那种写在脸上的炸,是那种烧在心里的、几乎要把胸腔撑破的炸。他坐在那里,表面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可底下全是滚烫的熔岩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下慢慢攥紧,又慢慢松开,反复了几次。
他看着对面那两个人。一个靠在椅背上玩味地看着他,像看一只掉进陷阱里的兔子;一个坐在旁边苦口婆心地劝他,眼睛里写满了“你怎么就不明白”。两个人坐在一起,一唱一和,像一台演给他看的戏。
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被他们俩当成傻子一样耍。一个在台上当众羞辱他,一个坐在这里让他给那人道歉。他们俩倒是配合默契,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,把他白锦书当什么了?
可就在这时。
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警察突然干咳了两声。他坐在桌子的一端,手里拿着那份调解协议书,翻了翻又合上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。
他最终还是开口了。
“那个……是不是故意伤害,还另当别论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中立。“林小姐,其实李先生也有过错。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,李先生当时在台上说了很多不当言论,言语上存在挑衅行为。而且这些言论有在场证人证实,已经记录在案了。”
警察顿了一下,看了一眼李江浔。“具体情况我们还在核实。所以现在说是白先生单方面的故意伤害,为时过早。”
林晚清闻言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