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触发这一条,我随时可以用一元钱的象征性价格,对您的剩余股份进行强制清盘。”
他没有停顿,再次翻到第十五页。
“最后,阴阳对赌绑架。”
赵一帆点着纸面。
“这里附带了一份隐藏的管理层对赌协议。要求滑雪场在明年第一季度的净利润,必须达到今年同期的百分之两百。”
“现在的市场大环境下,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指标。”
赵一帆合上文件。
“一旦未达标,作为原实控人的您,就必须用手中的股份来对我进行补偿。”
会客室里鸦雀无声。
三个看似互不相干的常规商业条款,经过赵一帆的拆解,形成天衣无缝的陷阱。
只要赵一帆想,随时能兵不血刃地吞掉周易谋手里剩下的股份。
然而。
听完这番毛骨悚然的资本陷阱。
周易谋竟然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或被欺骗的反应。
他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很久。
最终。
这位疲态尽显的家主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周易谋看着赵一帆,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纵容与愧疚。
“小帆。”
他声音沙哑。
“这是你应该拿的。”
就在这沉闷压抑的气氛几乎要让人窒息的时候。
“咚咚。”
会客室厚重的隔音门被人敲了两下。
门被推开。
陆川手里拿着几个鼓鼓囊囊的文件夹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