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里没有窗户。
只有头顶那一盏高功率的白炽灯。
灯光惨白,刺眼。
毫无死角地打在房间中央的那张审讯椅上。
包顺通被锁在椅子里。
他保持这个姿势,已经整整十个小时了。
从早上在车管所办公室里,被几个执法官一声不响地架走。
一路秘密押送到这个幽暗的房间。
到现在为止,没有任何人跟他说过一句话。
没有严厉的审问。
没有拍桌子的怒吼。
只有绝对的静默。
他面前的桌子上,连一个纸杯都没有。
一整天,滴水未进。
一粒米都没吃。
包顺通的嘴唇已经起了一层厚厚的白皮。
干裂的缝隙里渗着一点血丝。
喉咙干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。
每一次无意识的吞咽,都会带来一阵刀割般的刺痛。
胃里早就空了。
那种没有食物而产生的饥饿感已经消退,现在只剩下一片麻木。
他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。
手腕上的金属手铐和椅子扶手碰撞,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,这声音被无限放大。
包顺通的心跳很快。
他是一个混迹基层多年的老油条。
他清楚,这是一种经典的心理战术。
熬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