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更像是一块被人用抹布,强行擦得干干净净的玻璃。
赵宗贤看着这两行名字,眉头本能地皱了起来。
这份资料,干净得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大学生的家庭背景。
赵宗贤没有立刻翻动下一页。
他的视线,死死地盯在那两个名字上。
韩世雄。
张居婉。
他低下头,把这两个名字,在心里又默默地念了一遍。
一瞬间。
一股极为细微的凉意,顺着赵宗贤的脊椎骨慢慢爬了上来。
他的额角,沁出了一层极淡的冷汗。
后背的衣服,隐隐有些贴在皮肤上。
原因很直接。
韩世雄这个名字,他不仅听过,而且非常清楚这三个字在北方的分量。
那是一个绝对不能轻易被放在嘴边讨论的名字。
而张居婉这个名字,也绝不该这么轻飘飘地,出现在一份普通大学新生的资料纸上。
坐在对面的赵一帆,把赵宗贤拿着文件停顿的动作,看得很清楚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。
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
其实,对于“韩东可能不简单”这件事,赵一帆心里早就有数。
他不是今天才起疑。
今天在宿舍里,当陆川把那三千万估值的股份摆在桌面上的时候。
韩东的反应,太值得玩味了。
面对几千万的真金白银,那头东北猛兽虽然也震惊,但他第一反应根本不是狂喜到失去理智去照单全收。
他拒绝了。
他只要了一成干股。
这种看似朴素到极点的反应,恰恰说明了,韩东对于“钱”这个概念,并没有普通穷学生想象中的那种饥渴和失态。
更关键的。
是那晚在清鹿宴的包间里。
韩东喝高了之后,拍着桌子,冲着那个老板问出的那句话。